
财富和金钱是不一样的。金钱只是获取财富的一种方式,而不是财富本身。心离钱越近,手就离钱越远。
如果只盯着短期回报,注重快钱,不去创造真正的财富,就很难赚到长期稳定的收入。这也是为什么绝大部分人选择打工,因为打工离钱近,每个月干完就能领到月薪。这种即时反馈满足了人们对安全感的需求。
创业的逻辑完全不一样。创业是先聚焦能够创造什么样的财富,等财富积累到一定规模,形成独特价值之后,再将其逐步变现。
简单来说,创业就是先创造属于自己的事业,积累属于自己的财富,再逐步实现财富变现的过程。
樊登提出一个很有意思的观点:低风险创业者要先和父母和解。他在辅导很多创业者时,都会问他们一个问题,你和父母的关系怎么样?如果发生矛盾,你会怎么处理?很多人的第一反应是觉得不理解,认为创业是一种商业行为,和父母有什么关系?但其实真的有关系。
很多创业者小时候可能和父母关系不好,形成了一定的阴影或者不愉快的童年。这些在潜意识里会影响创业者后面怎么做事业。比如有的创业者明明做得不错,但就是没苦硬吃,总是自我破坏,破坏安稳的事业或生意,去开更高的杠杆,盲目扩张,把自己逼到高焦虑、高压力、高负债的绝境,然后用「创业就是这样」来安慰自己,还觉得很了不起。
但如果童年是安心、喜悦、快乐、自信的,创业者很自然会选择更安全舒适的道路,把事业做稳做大。所以,创业者和父母的关系可以帮助理解那些潜意识的自我破坏行为。
性格越好的人,创业风险越低。
低风险创业的核心,是优雅地解决一个社会问题。
创业有很多种形式,在不同的国家、地区和文化下,不同的市场有很多不同的方式。
比如日本东京银座有一家线下实体书店叫“森冈书店”,它一周只卖一本书。书店只有15平方米,全部由店长森冈一人策划。他认为现在爱书人选择太多,反而无从下手,所以主推一本书,一周只卖一本书,来解决这个问题。
创业要学会从不确定中受益。这一章节引用了很多 Nassim Taleb 的观念和他的著作,比如《黑天鹅》和《反脆弱》。
有一个案例是养猪人。养猪人常见的问题是一开始养 100 头猪,赚钱后就扩大到 200 头、300 头,直到猪瘟发生,一次性全部赔光。这就是脆弱性。很多企业倒闭都是因为没有思考脆弱和反脆弱的关系。
比如我在东南亚做日韩调味料生意,如果只有一个客户,哪怕这个客户很大,只为他开发了一种产品,表面上订单量可能增加,但如果这个客户突然不下单了,这些货没有其他客户买,我就会亏损。这就是产品的脆弱性,这是真实发生在我身上的。我没有反脆弱。
反脆弱的本质是有效应对黑天鹅事件,从随时可能发生的不确定中受益。还是这个例子,如果有两个或以上的客户,当一个客户不买了,其他客户可以消耗库存,我的反脆弱性就很强。
Nassim Taleb 的《黑天鹅》有个核心观点:你不需要去猜测黑天鹅事件,因为它一定会发生,而且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生。你这一辈子总会遇到一些难以想象、改变人生轨迹的事情。比如 COVID 口罩事件,就是一种黑天鹅事件。它发生后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、工作和事业,把我从外贸生意带到东南亚做家族生意。
这本书叫《低风险创业》。低风险创业不是规避风险,而是要具备反脆弱的能力,让你思考你的商业结构是否有反脆弱的性质,是否能让自己从不确定中不仅活下来,还能活得更好。
比如以前做外贸生意,如果投入很多钱和资产,开工厂就是重资产,这也是我一直不敢贸然开工厂的原因。我更喜欢做贸易公司,因为贸易公司轻资产,反脆弱能力比重资产工厂强得多,可以随时调整方向。产品 A 不行了,可以马上试 B、C、D,成本也比较可控。这是一种低风险创业。
再举一个例子,比如餐饮行业,就是一种比较脆弱的商业结构。它是典型的四高一低:税费高、房租高、原材料成本高、人力成本高,但利润低。所以餐饮行业是一个非常烧钱的行业。
反脆弱的关键,就是要认清这个世界不是线性的。我们从以前的教育、上班领工资等,很容易被根深蒂固的线性思维困住。比如房贷,如果我现在一个月能赚 10 万,有 200 万的房贷,就会很自然地想 5 年能还完。但人生从来不是线性的,几乎不可能是线性的。
这个世界是曲线的,曲线带来大量的不对称性。所以我们要懂得非对称交易的思维。损失和收益并不完全对应,甚至绝对不会完全对应。古往今来,最成功的商人或创业家,都是受益于此。我们要把握非对称交易的机会,这样更可能成功。要思考我们的商业结构、公司、创业机会,亏损时能否控制成本,盈利时要无上限。
凡登在创业做帆书时,就是用到了非对称交易的思维。他创立这个生意,最大的损失是什么?就是学校觉得他工作不认真,不能评教授。这个损失底线其实他能承受,了不起就是没了。但收益是没有上限的,一旦做成,他能实现财富和价值的双重提升,还能帮助很多人养成读书的习惯。
我做内容创作也是一样。我的损失是什么?其实成本很小。但如果做成了,我能帮助人,鼓励人去做自媒体创业,给别人正能量,也能实现财富收入和精神提升。我自己也觉得很快乐,这就是运用了非对称交易。而且这种成长不是线性的,绝对是指数型的成长,一石多鸟。
做生意时,要时刻增强反脆弱性,要有反脆弱的思维。比如巴菲特的公司伯克希尔·哈撒韦,是世界顶级的资金管理公司,但到现在也没有自己的办公大楼,只是在基威特广场大楼的14层租了半层楼做办公室,而且不会盲目扩张,员工数量也控制得很有限。
反观现在很多国内民营企业,一赚到钱就上杠杆,从原来的办公室搬到更豪华的办公室,总想着业务会越来越好,太过激进。这种举动并没有帮助核心业务,只是爱面子。在我看来,有人问过巴菲特这个问题,他的回答很理所当然:“公司要那么多人、那么多楼做什么?”
现在很多盲目扩张、买土地、买设备、建厂房,这些固定资产一买就会进一步贬值。但数字化资产的重要性却日益凸显。什么是数字化资产?比如用户数据、IP、算法模型、运营体系、线上渠道、知识产权等等。
而且在当今的 AI 浪潮下,数字化资产的价值更是指数性放大。以前要很多人完成的工作,现在用 AI 工具和高效系统,很快就能做得更好、更快、更准。创业者可以用极小的成本撬动更大的市场。这种轻资产、高弹性的结构,才是更好的反脆弱结构。
凡登在书里提到一个概念,叫「能力陷阱」。在生活和工作中,大多数人都喜欢做自己擅长的事情。一方面,驾轻就熟,不容易出问题,很容易获得成就感。听起来很合理,但你擅长的东西反而会成为你的牢笼,限制你的想象力,缩小你的选择权。因为你只做一个部分,一个创业公司的一部分,是不足以支撑整个公司的。
如果你限制自己,不跳出舒适圈和能力圈,不去做能力以外的事情,不快速学习,不迎合市场,你的公司大概率不会持续成长。像我在东南亚做食品生意就是这样。我对供应链管理和采购很在行,但对销售、批发、仓库管理、货品管理、员工管理、行政,以及当地文化一窍不通。经过三年的摸索,才慢慢有起色,慢慢调整。一开始做得很痛苦,但如果坚持住,自己也学到了非常多。我知道怎么去运营一个公司,这非常重要。
所以,创业的起点不是你会什么,而是你能解决什么问题。你是谁、你会什么都不重要,能不能给客户和市场带来价值才是最重要的。所以不会怎么办?很正常,你可以找人合作,也可以自己学习,有很多方法,但你的能力一定要成长,思维一定要变换。
再来,创业要有情怀。情怀不是好玩,不只是一种追求,情怀自带反脆弱的属性。如果创业只是为了钱,很难坚持下去。生意时好时坏,坏的时候你可能就没有信心了。如果没有情怀,对做的事情没有信心,就坚持不下去。但有情怀,会让你撑得更久。哪怕在钱方面没有做得很成功,只要有骨子里的情怀,对做的事情有信心,还是能从创业中感受到快乐和价值。这就是反脆弱的体现。
创业杠铃是什么?有一个经典问题:创业一定要先辞职吗?一定要义无反顾、破釜沉舟吗?凡登给出的答案是否定的。当然每个人不一样,他是风险规避型的,其实我也是。先说答案,优秀的创业家不一定要善于冒风险。有时候破釜沉舟,当然也有人成功,但如果有一个稳定的收入,再慢慢地在一个领域感到足够安全,然后在另一个领域大胆创新,这反而是比较好、健康、可持续的模式。这样也能做到反脆弱。
孔子说过:“君子不器。”意思是不要把自己变成只有单一用途的器皿,而要成为立体、多元、多维度的人。这样才能在不同层面发挥自己的优势,拥有充分的自主选择权,这就是反脆弱。孔子本身就是反脆弱,他的成功秘诀就是杠铃式配置。他还说过,选择人生道路是“邦有道则仕,邦无道则可卷而怀之。”意思是大环境好,国家兴盛,他就出来当官;大环境不好,世道混乱,他就收起抱负,回家讲书,教育别人。当官和教书,就是孔子为自己设置的两个创业杠铃。所以不管怎样,他都有路可走,而且都能做得不错。
所以创业也要考虑用杠铃式配置。杠铃一端是稳定安全,给心理、基础生活、家人提供稳定安全的网络。另一端是大胆探索,做一些探索和创业。不要害怕。
对于管理员工团队,樊登提出两种管理形态:机械态管理和生物态管理。机械态管理比较传统,把员工当成机器,不断压榨,不关注他们的成长。母系统被当作机器,子系统是零件。
生物态管理则不同,把母系统当成大自然,子系统当成生命体。员工被看作有生命力、有成长欲望的个体。这样团队才能慢慢成长,不需要管理者事事鞭策推动公司发展。
樊登说,生物态团队转变有三行代码。第一行代码是为社会做贡献。如果创业的目的只是赚钱,大概率会失败,因为找不到努力的意义。赚钱没意思,不赚钱更没意思。他引用了阿德勒的《自卑与超越》:“只有把自己的价值和整个社会的价值结合起来,才能解决内心的自卑问题。”所以创业要做有意义、有价值的事情,动力、韧性和格局才会不同。
第二行代码是终身成长。创业过程中要不断成长和学习,持续进步。
第三行代码是持续尝试新事物。如果陷入舒适区,就会丧失前进动力,产生职业倦怠,团队也会失去进取心。好的人才是培养出来的,樊登不相信空降兵。很多高管职位空降,结果反而不好。团队管理是复杂体系,是一片大自然,有自我修复和演变的动力。空降兵很难马上融入,甚至会引发排斥反应。
他认为好的人才要从内部提拔和生长,而不是靠外部移植。这和我现在在东南亚的生意体会很深,很多人才挖不来,有钱也招不到。内部员工最了解自己和公司,从内部慢慢培养,可能会做得更长久。
作为一个创业者、一个老板,其实要做好一种准备,就是大部分员工有一天可能都会离开公司。应该让每个员工思考一个问题:有一天你决定要离开的时候,你希望自己变成一个什么样的人?要帮助员工塑造成长型思维。
像帆书这个公司就一直非常重视前员工。员工离职之后,可以继续以某种方式为团队创造价值。有的人可能成为代理商实现共赢,有的人愿意推荐资源、介绍合作,这样双方都可以受益。
创业时我们要尽量做边际成本趋近于零的事业,尽可能把边际成本降到最低。在当今 AI 时代和自媒体时代,这是决定创业能否成功的关键因素。就像樊登,他个人也特别重视互联网,做知识服务。无论增加多少客户,成本都是一样的,边际成本无限趋近于零。